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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蛇痛恨修士，不归林里的妖兽都痛恨修士。

恨他们虚伪，一面说着善妖友之、恶妖除之，一面不由分说地夺走那些幼兽。

许多妖兽终其一生都未能找回自己的孩子，对他们而言，重逢不如不见，因为重逢即是死别。

“生而为妖，我必杀尽世间人！”

那股无法消散的恨意融入银蛇的血脉，最终化作他的第三只眼睛，生在距离心口最近的位置。

将白蛇最后的意识留下来，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，每当他睁开那只眼睛时，脑海中还会响起白蛇的声音，就仿佛他们从未离开过一样。

四月初的一日，苏怀谦又拎来一个笼子，笼中关着的是一条年迈的蛇。

老蛇双眼时而浑浊，时而清亮，总会絮絮叨叨说着银蛇听不懂的话，偶尔那双沧桑的眼睛里会流露出一丝慈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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